八、淮阴、盐城东南有山名第一

宋绍圣四年(公元 1097 年),北宋书法家米帝,从汴京(今开封)乘船去福建赴任。船顺风而下,米芾站在船头,看着两岸的风景,吟诗诵同,好不得意。不料,船行几日,眼前尽是平川之地,米芾很不高兴。原来,米芾不仅是书法家,还是画家,善画山水,尤喜看山。走了几日,不见一山,很是扫兴。这一天中午时分,船行入汴河到盱眙境内,米帝隔着河水远远望见一山耸立,大为兴奋,大声称赞:”此乃东南第一山”。这就是“东南第一山”的来历。

“东南第一山”古称“南山”,在今淮阴市所属盱眙县城镇淮河北路东南山上。山坡上存有大量古迹,东壁原刻有米氏手迹“第一山”,明末毁于兵灾。后来知县郭氏从福建拓回米芾手笔重刻石碑。山坡上还有苏试、杨万里及元、明、清文人手迹石碑共 172 块,现存 107 块,正、草、隶、篆无一不精湛,堪称艺术珍品,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”第一山”字旁有魁星亭, 原亭相传为宋代所建,亭下有玻璃泉,因泉水清澈而得名。

据传说,“东南第一山”还与“疯僧戏秦桧”的故事有关。

话说南宋绍兴十二年的一个春天,刚刚害死岳飞不久的秦桧和王氏来到临安城外的灵隐寺进香还愿,想祈求菩萨保佑自己。两人烧完香后由住持和尚陪同,游览参观整座寺院,路过方丈室,忽见方丈室粉墙上题着一首诗: “缚虎容易纵虎难,东窗毒计胜连环,哀哉彼妇施长舌,使我伤心肝胆寒”。秦桧和王氏读罢顿时一身冷汗,原来这几句诗,字字句句都是揭露秦桧夫妇俩陷害岳飞的罪行的。特别是第一句,是去年腊月二十九日,秦桧夫妇在东窗下围炉取暖时,王氏在炉灰上所写,意思是要秦桧尽早下手谋害岳飞,秦桧心领神会,下令当夜把岳家父子三人害死在风波亭。看了这几句诗秦桧夫妇怎能不惊?于是秦桧强打精神,问住持:“这是何人所书啊?”

住持回答说,庙里新近来了一个云游僧,法名叶守一,疯疯癫癫的,最喜欢东涂西抹,估计是他写的。话刚说完,只听身后有人嘻嘻直笑,大家回头一看,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胖大和尚,蓬头垢面,浑身肮脏不堪,口鼻歪斜, 手曲足跛,左腋下夹着把破扫帚,右手拿着一根吹火筒,显得滑稽可笑。住持一见,忙对秦桧夫妇说:“这就是叶守一。”

秦桧盯着疯和尚看了一会,问道:“墙上的诗是你写的?”疯僧嘿嘿一笑,说:“难道你可以做,而我却不能写?”秦桧一听,顿时一惊,慌忙岔开话题又问道:“你夹着扫帚做什么?”

“用它扫除天下奸恶之徒”。 “又拿着煮饭用的吹火筒于什么?”

“这根吹火筒可不一般,它节节生枝,能吹得烽烟四起,所以放它不得!” 秦桧听出疯僧的话句句都是刺他,但却装糊涂,连说:“疯话,疯话。”

王氏接口又问道:“和尚,你这疯病是什么时候得的?”

疯僧马上回答:“是在西湖上见了‘卖蜡丸’的人时得的”。秦桧夫妇一听,立时矮了半截,心想:金国使者假扮“卖蜡丸”人在西湖和他们接头的事,这疯和尚怎么也知道啦?!”

秦桧眼珠一转,暗想:这叶守一装疯卖傻,会不会背后有人指使呢?让我试他一试。于是说:“你既然会作诗,再作一首如何?”

疯僧一点也不犹豫,从袖筒里取出一支秃笔,蘸着口水,在粉墙上歪歪

斜斜地又写了一首诗,字迹却黝黑清晰:“久居东南第一山,占尽仙机坐金庵。都道人间春色好,堂堂灵隐景更妙。闭目当思报国路,塞耳休听丝竹声。贤臣良将自古少,路上尽是庸碌人。”

秦桧一看,竟是一首藏头诗,八行诗句第一个字连起来,是“久占都堂, 闭塞贤路”八字,气得浑身发抖,再也按捺不住,大发雷霆说:“你这疯货, 竟敢如此戏弄大臣!”喝令护卫兵丁将疯僧抓住,推出房去用乱棍打死。王氏担心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疯和尚,传出去不好,忙轻声和秦桧咬咬耳朵, 让他改日派人前来偷偷拉出去杀掉,秦桧这才让随从住手,回身对住持说: “看住他,不要叫他乱跑,我过几日还有话问他。”说完怏怏而归。在场的和尚都吓得战战兢兢,唯有疯僧嘻笑自若。

次日,秦桧派家将何立带兵偷偷地来捉拿疯僧,疯僧说:“我是要和宰相再会面的,让我换换衣服吧。”何立答应了。等了许久却不见疯僧出来, 于是破门而入,但已不见人影踪迹,只见桌上放着一封信,信皮上写着“秦桧亲阅”。

何立只好揣着信回府复命。秦桧展开信笺一看,上面仅有一首诗:“偶来尘世作疯癫,说破奸邪返故园。若要问我家何处,却在东南第一山。”秦桧怒恨不消,忙命令何立:“你去东南第一山,那怕翻遍全山,也要把那疯货给我抠出来!”

何立在肝胎“东南第一山”转悠了几个月,也没发现山上有庙,更没发现疯和尚。正当他一愁莫展时,突然发现山腰中有一泉洞,高可入人,忙率人进去打探。原来这里面是地藏王菩萨所在的辉煌无比的佛殿。”叶守一”是“也十一”的谐音,合起来是个“地”字。疯僧竟是地藏王菩萨的化身。地藏王菩萨接见何立时,袈裟灿烂,神情庄重,与疯僧的面貌,天差地

别。他告诉何立:“秦桧夫妇已恶贯满盈,不久将被打入地狱,你要好自为之。”何立喏喏连声。等何立退出洞来,才发现已过了十余年。他回到京城时,秦桧夫妇早已死去。

民间故事增添了“东南第一山”的神秘色彩。如果读者去“东南第一山”, 在欣赏完精妙的碑刻后,别忘了去山腰找找泉洞,说不定你也有奇遇呢。